他在梦魇中呜咽,哀嚎,眼鼻口被泪水揉作一团。徒劳挣扎了一会儿,他长叹一声,又渐渐平复,沉睡。秋分才过,四点钟的天色如香炉翻洒,四野一派埃烬色。凝云下,止水边,草木稀,夏虫蛰,不闻君低语。 

月钱是预交的。市场有规定,每周固定开摊两天,雷打不动。
四月乍暖还寒,天气阴晴不定,远处偶尔滚来一声轰隆隆,让人心神不宁。“天冷天热不算什么,怕落雨。就算我愿意出摊,谁还来拿鞋来补呢?”
“有几次补好鞋递回去,人家捏你一下,也不好发作……”她叹口气:“都是几块钱的小生意,没有一分钱是好挣的。”

我拍了大半卷,还是没抓到最美的那一刻。他嘴角那抹笑太浅太短难以捕捉。
大多数的时候,他就这样,沉醉又认真地一曲接着一曲跳下去。
他的屋子是村子尽头最后一间,他在走廊末端筑起一方水泥高台,四周种上花草,他是误入花丛的蝴蝶。再向前,是嶙峋的瘦田和涨水的池塘,空气里烧稻草的味道和早春微寒的烟波,是他跌落的凡间。
音乐声很大,在旷野中传得很远,偶尔驶过的拖拉机和路过的村民大概是习惯了,他们木然的望望他,又若无其事地走远。黄昏渐暗淡的天光下,他象团火焰。下一曲,他换个舞姿,或妖娆或热烈,唯有傲然无谓的神情不变。

老王家这个春节过得不太舒心。
节前开始到现在,这条街已经拆了大半,街坊几乎都搬走了。剩下的十来户,散落在残垣破瓦之中。入夜之后,从窗户透出来的灯光,象荒冢间跳跃的鬼火。
“你说它就这么看着,在想什么呢?”女人蹲得腿麻,直起腰来槌了槌膝盖。
“我怎么知道!”老王把拔光了毛的鸡调个头,从鸡脖子的刀口抽出几根零碎,沾了一手的血。
女人叹了口气,“抱回来的时候,它们还一起抢过食,同过笼。”

鳏居第一年,他大病一场,从里厢抬到柴房,恹恹躺了几年,越来越虚弱,都以为活不了了。

今年看到他,竟有了起色,身上长了肉,面颊由灰转润,只是失了言语,远了近了,不知道他在嘟囔什么。

见着人,他像具突然通了电的木偶,登地堆起一脸痴憨的笑来。讨到糖饼和红包,他小心揣好,挪回他身后的屋前,一脸茫然恰似这烟雨弥漫的荒山瘦水本来的颜色。

冬歇里的男人和女人。

少年模样

今天冬至。昨夜和凌晨下过一阵零星小雨之后的整个白天,蓝天白云,艳阳高照。我又想去海边了,在26°的海滩游泳,一定很惬意。
我也就是这么想想而已。一整天过去了,我甚至没有看完两页书,回到家的时候,妈妈包好了饺子做好了一桌过节的饭菜,带着倦怠的笑容给我开门。

© 肉腾腾 | Powered by LOFTER